第50章:两个世界的回响
“这个宇宙的尽头,不是干净,而是——彻底的真空。”
老年林凡的话,像一颗钉子,狠狠楔入了林凡的心脏。
“真空?”林凡死死盯着舷窗外那个正在吞噬星系色彩的巨型吸尘器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干得越卖力,这吸尘器吸得越快?”
“没错。”老者苦笑,“‘保洁员’这个职业,本身就是个悖论。你清理污垢,意味着你在定义‘何为脏’。当你定义了足够多的‘脏’,宇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,最终走向彻底的‘洁癖’——也就是真空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星系级疏通器。这把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神器,此刻在掌心变得滚烫,仿佛随时会熔毁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者摇了摇头,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“每个宇宙的我,都死在了这一步。有的变成了吸尘器,有的变成了垃圾填埋场……”
“而我,只是个送外卖的。”
“砰。”
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,只留下一枚锈迹斑斑的——硬币。
硬币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保洁员的宿命,在于拒绝打扫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地球。
苏婉站在刚刚落成不久的“物业中心”楼顶。脚下,是依靠盘古号重力核心驱动的、覆盖全城的“恒温力场”。大雪停了,废墟上长出了第一茬嫩绿的草芽。
“苏姐,西区清理完毕,幸存率92%。”
“苏姐,东区发现秩序局残党据点,请求指示。”
通讯频道里,好消息频传。
苏婉却笑不出来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,那里躺着林凡留下的那把普通马桶搋子。
突然,搋子的手柄处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【警告!检测到高维污染源入侵!】
【来源:虚空房客(代号:灭世教师)。】
【目标:抹除所有“不合规”的生命体。】
“轰——!!!”
大地剧烈震颤。
远方的地平线上,一道由无数书本、粉笔灰和戒尺组成的——灰色潮汐,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在那潮汐的最前端,一个穿着燕尾服、戴着单片眼镜的绅士,正优雅地迈步前行。
所过之处,幸存者基地的围墙像遇到强酸的黄油一样融化。
“苏婉女士。”
绅士隔着数公里的距离,微微颔首,声音首接传入苏婉的脑海。
“我是秩序局特聘的‘灭世教师’。根据《宇宙文明管理条例》第404条,贵星球的学生(人类)上课迟到、作业未完成、且环境卫生极差……”
“——判定为:留级生。”
“处罚措施:开除学籍,物理销毁。”
绅士手中的戒尺轻轻一挥。
“执行。”
【叮!触发紧急任务:期末考试。】
【任务描述:在灭世教师的‘灰潮’下,坚守24小时。】
【失败惩罚:地球文明留级重修(格式化)。】
苏婉猛地抬头,眼中寒芒毕露。
她不再去看那把裂开的马桶搋子,而是转身,面对身后黑压压的、刚刚组建起来的“环卫武装队”。
“都听到了?”
苏婉的声音,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
“那个戴眼镜的说,我们……不及格。”
她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己经变回普通不锈钢的搋子,狠狠插进脚下的水泥地里。
“那就让他看看——”
“——我们是怎么在补考里,把监考老师……打成筛子的!”
“杀——!!!”
环卫队的怒吼,冲天而起。
……
仙女座星系。
林凡捏着那枚“拒绝打扫”的硬币,看着窗外那个越来越近的巨型吸尘器。
“真空是吧……”
“不打扫是吧……”
林凡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了满口白牙,那是他刚入职保洁员时的痞气。
“老子偏不信这个邪。”
他猛地将硬币拍在操作台上。
“系统!给我接通那个吸尘器的……售后服务热线!”
“我要投诉!”
“投诉理由是——产品质量太差,吸力太大,把我家邻居(仙女座星系)的墙都吸塌了!”
【指令确认!正在为您转接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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