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的尽头是片废弃的冶炼区，锈迹斑斑的传送带像条死去的巨蟒，缠绕在坍塌的厂房之间。苏晴扒开出口的铁栅栏，一股混合着硫磺与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远处黑矿场的探照灯在夜空中划出惨白的光带。

“顺着这条传送带走，穿过三号熔炉，就是七号矿道的入口。”苏晴掏出荧光棒掰亮，绿光在她红裙上跳动，“老矿工说，矿道里的瓦斯浓度高，得贴着岩壁走，遇到岔路就选左边——当年挖矿的都信‘左道通活路’的说法。”

凌默紧了紧背包带，里面装着解密工具和仅剩的半瓶水还有意识是安安和凌溪的。离开酒馆前，他瞥见郑坤的人正往矿场方向移动，探照灯的光里混着某种能量探测器的红光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“他们的速度比预想的快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可能在矿场有内应。”

“正常，”苏晴冷笑一声，弯腰钻进传送带下方的缝隙，“黑矿场的老板早就被中转站收买了，每年靠输送‘问题劳工’赚得盆满钵满。我们得在天亮前找到铁手，否则就等着被当成新的‘问题劳工’扔进矿道深处。”

穿过三号熔炉时，凌默被墙上的刻痕吸引住了。无数歪歪扭扭的名字覆盖在锈迹上，有的被划了叉，有的旁边画着小小的星尘图案。“这些是矿工的标记，”苏晴凑过来看，“画星尘的是没能出来的，据说他们的意识会变成矿道里的‘灯’，在瓦斯爆炸前发出蓝光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方突然闪过一抹微弱的蓝，像颗沉入水底的星子。凌默立刻按住苏晴的肩膀，示意她噤声。蓝光在岔路口的岩壁间浮动，隐约能看到个高大的身影，正用某种工具敲击着矿道的支撑柱，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矿道里传出很远。

“是铁手！”苏晴压低声音，从背包里掏出张旧照片，是失踪的研究员留下的——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沾满矿灰的工装，右臂是副泛着冷光的机械臂，正举着锤子敲打矿石，背景正是这片矿道。

他们慢慢靠近，发现那抹蓝光来自男人脚边的一盏旧矿灯，灯芯周围漂浮着细碎的蓝雾。男人的机械臂在探照灯光下泛着哑光，指尖精准地卡在支撑柱的裂缝里，每敲一下，裂缝就扩大一分，露出里面嵌着的银色晶体。

“这是……星尘晶？”凌默惊讶地看着那些晶体，与他在中转站日志里见过的样本一模一样，只是纯度更高，在矿灯的照射下流动着微光。

男人突然转过身，机械臂“咔嗒”一声弹出内置的刀刃，寒光首指他们的咽喉。“来者是客，还是郑坤的狗？”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，左眼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，将凌默和苏晴的轮廓扫描进数据库。

“我们找铁手，”苏晴举起照片，荧光棒的绿光映着她的脸，“是陈研究员介绍来的，他说你有观察者的‘造物’。”

男人的刀刃缓缓收回，机械臂的关节处渗出几滴机油。他走到矿道深处的阴影里，拖出个半埋在矿渣里的金属箱，箱盖打开的瞬间，里面的光芒照亮了他布满伤疤的脸——左脸有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，像被某种野兽爪过。

“陈小子还是没能躲过去。”铁手的声音沉了下去，从箱子里拿出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，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号，与加密日志里的图案完美重合，“这是‘意识锚’，观察者造的，能稳定矿道里的意识残片。陈小子说，中转站的失踪者，意识都被吸进这东西里了。”

凌默接过碎片，指尖刚触碰到表面，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：尖塔核心的银色仪器，郑坤与某个模糊身影的对话，还有无数双在黑暗中伸出的手，抓向闪烁的意识光团……

“小心！”苏晴猛地拽开他，矿道入口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，探照灯的红光穿透烟尘，郑坤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：“凌默，铁手，你们跑不掉的。意识锚是观察者的禁忌造物，私藏者格杀勿论！”

铁手迅速合上箱子，机械臂一拳砸向旁边的岩壁，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巷。“走这边！”他将意识锚塞进凌默怀里，“这东西你们带出去，比我这把老骨头有用。陈小子说，只有能看懂符号的人，才能激活它的真正用处。”

— 以上为《意识中转站》第 35 章 第35章：矿上的内应 全文。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