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谐醒来的时候，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
他是被吵醒的。

那种吵，不是普通的吵，而是铺天盖地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。隔壁房间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，每一秒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耳膜上——滴答、滴答、滴答。楼下的马路上，一辆汽车驶过，轮胎碾过路面上的一颗小石子，石子弹跳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在他耳边发生的。更远处，两条街之外，有人在用钥匙开门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穿过了几百米的距离和一个拐角，准确无误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
陆子谐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他环顾西周——阁楼还是那个阁楼，六平米的狭小空间，一张床一张桌子，天花板上的墙皮剥落了一大块。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。

光线。

他看到了光。不是普通的光，而是每一束光都携带着无数信息。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绚烂的光谱——空气中的浮尘在光束中飞舞，每一粒尘埃的轮廓都清晰可见，它们的运动轨迹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。他看到了墙壁上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小裂纹，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只蚊子的腿毛，看到了远处招牌上的小字——那个招牌距离他的窗户至少有五百米，上面的字他平时连看都看不清，但现在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：

“王——氏——修——脚——店——早——八——点——开——门——”

他愣住了。

什么情况？
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还是那么清楚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掌上的每一条纹理都鲜明得像地图上的等高线，指纹的每一个螺旋、每一个分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指甲盖上的那一道小小的白痕，那是上周修手机时被螺丝刀刮到的。

这不正常。

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
疼。

不是梦。

他下床的时候，踩到了地上的一块凸起的地砖边缘——如果是以前，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块地砖高了几毫米，但现在他的脚底像装了传感器一样，精确地感知到了那一毫米的高度差。

他甚至能感觉到阁楼的地板在微微震动——那是楼下那台老式冰箱启动时的震动，极其微弱，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
他下楼的时候，楼梯的每一级台阶在他脚下都变成了一个精密测量的数据：三级台阶，总高度差西十八厘米，每级十六厘米，第三级台阶比前两级低了不到两毫米，踩上去的时候重心需要微调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感知到这些数据，但他就是知道。

他推开店门，走到街上。

声音。

到处都是声音。

两百米外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，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，但陆子谐听得一清二楚：“喂，老婆，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，公司加班……”

三百米外，一个老太太正在和菜贩讨价还价：“这个白菜两块五一斤太贵了，别家才两块……”

五百米外，大学城的操场上，有人在打篮球，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鞋底摩擦地板的吱嘎声混在一起。

这些声音同时涌入他的耳朵，在他的大脑里交织成一张庞大的信息网。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，试图屏蔽掉这些噪音，但那些声音像是一群不听话的苍蝇，拼了命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
他后退一步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
不对。不对。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
他想起了昨晚那阵电击。想起了那块透明的芯片。想起了指尖碰到芯片触点时那种被电流吞噬的感觉。

难道是那块芯片的原因？

他快步回到店里，拉开抽屉，那个防静电盒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。他打开盒子，芯片还在，光芒己经消失了，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透明玻璃片。

但他知道，它绝不普通。

他把盒子盖上，坐回工作台前，试图冷静下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
听觉。

他刻意去听，那些声音依然存在，但他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注意力——就像调整相机的焦距一样，他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一个方向的声音上，而让其他声音变得模糊。

他试了试。

当他试着聚焦在远处一个特定的声音上时，其他声音确实变弱了。虽然不能完全屏蔽，但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铺天盖地地涌进来。

— 以上为《超脑觉醒：从修手机到掌控都市》第 5 章 第5章 解锁·感官觉醒 全文。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